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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月春風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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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chapters · 1062 words · Read 4 times

背景:尋秦記小說項少龍逃亡時期 主要講述 項少龍逃亡期間 眾妻子出軌墮落 首次出場是紀嫣然與繆毒

Characters

  • 呂不韋 — 呂不韋在章節中未直接出現,但通過繆毒的口述顯示他是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,計劃摧毀項少龍的家庭。
  • 紀嫣然 — 項少龍妻子之一。紀嫣然則是完美掌控自己命運的奇女子。她外表清麗絕倫、英氣逼人;內在則集智慧、俠氣、才華與深情於一身
  • 繆毒 — 呂不韋手下的心腹,極度好色且手段陰險,擅長利用藥物與權勢玩弄女性,以摧毀項少龍的家庭為樂。
  • 項少龍 — 戰國末期的特種部隊精英,在決戰劍聖後身負重傷,陷入流亡生涯,對家中妻子們的遭遇一無所知。
  • 趙致 — 項少龍妻子之一
  • 田貞 — 田貞與田鳳是一對極具特色的越國孿生(雙胞胎)姐妹花 田貞(姐姐):• 性格較為靦腆、內斂。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得比較害羞和被動,但對待感情非常專一且深情。 她們的性格單純善良、善解人意,完全沒有其他權貴女子的城府與政治野心。在項少龍經歷無數次血腥征戰與政治陰謀後,田貞與田鳳的陪伴為他提供了極大的心靈慰藉。她們主要負責打理項少龍的起居生活,並與烏廷芳、趙致等其他妻子相處融洽。
  • 烏廷芳 — 她成為了項少龍身邊最堅定的守護者與賢內助。她不仰慕權勢,以最真誠的方式深愛丈夫,並以強大的包容力打理烏家與項家的上下事務,與項少龍眾妻子和平共處,展現出傳統中國女性的豁達、大度與堅韌。
  • 荊俊 — 荊俊是主角項少龍結拜的「五兄弟」之一(排行老五),也是項少龍在古代極為信任的左右手與情報專家。性格活潑好動,對趙致有感情。

Chapter 3: 才女覺醒

晨光剛爬上園牆的時候,她還靠在他懷裡。項少龍的體溫貼著她後背,把她整個人圈在身前。她聞到他衣料上殘存的皂角味,混著園子裡青草和露水的潮氣。他下巴擱在她頭頂,呼吸平穩,像是終於把三個月的奔波都卸在了這道牆根下。

她張口想說點什麼,話到嘴邊又吞回去。昨夜那些話她說得太多,膽子也用得太兇,天亮之後反倒啞了。

項少龍的手從她腰側慢慢往上,停在她頸側,拇指蹭過她耳根。力道很輕,像在摸一件他知道快要碎了卻捨不得放下的瓷器。他沒有開口,卻把她轉過來,讓她的背貼上那堵涼石牆。牆上的青苔透著晨露的濕氣,冰得她肩胛骨一縮。

他低頭看她,目光從她眉眼滑到領口,又滑回她眼睛。她看見他喉結滾了一下。

「嫣然,」他聲音很低,「昨晚你說的那些,我整夜都在想。」

她沒說話。牆上的涼意順著脊背往上爬,她腿間卻湧上一陣熱。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濕,可她擋不住。身體這三個月被他調教得太誠實,一聽到這種語氣就自動軟了。

項少龍的手指順著她鎖骨往下,停在領口第一顆盤扣上,沒有解開,只是輕輕捻著那顆扣子。「你說他每次來,都會先讓你自己張開腿等著。」

她呼吸一滯,點頭。

「你說他看你的時候,眼睛裡是什麼?」

「像看一盤菜。」她啞聲答,「又像看一件該丟的東西。」

項少龍的手停住了。他低頭盯著她,目光裡翻騰著複雜的情緒,許久才開口:「我想看。」

她愣了。

「我想看他在我面前,」他聲音壓得更低,在她耳邊幾乎成了氣音,「碰你。我想看你這三個月變成什麼樣,想親眼看見,那個我走的時候還端莊的妻子,現在是什麼樣子。」

紀嫣然的指尖開始發顫。她仰頭看他,他眼底沒有玩笑的意思。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專注,像她一顆一顆解開盤扣時那種目光,帶著飢渴和一道她不敢細看的暗光。

「你瘋了。」她說,聲音發飄。

「也許。」他伸手攬住她的腰,把她拉近,低頭抵著她額頭,「可我昨夜聽你說那些事的時候,就一直想這個。想你在他身下叫什麼樣,想你在他面前是什麼表情,想你怎麼開口討他。」他頓了頓,「我想親眼看見。看完之後,你再躺在我懷裡,我才知道那是真的。不是你告訴我的,是我自己看的。」

紀嫣然靠著那堵涼牆,後背冰得發疼,胸口卻燒得滾燙。她應該拒絕。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,可身體比腦子誠實得多。她腿間已經濕透了,連褻褲的布料都浸得貼在身上。她低頭,看見自己乳尖在薄衫底下硬起來的形狀。

午後,紀嫣然收到來自城東布莊那個老闆娘消失。項少龍知道那個人——她丈夫死在呂不韋手上,這三年一直替紀嫣然遞話。這日午後她藉著送布樣的名義進來,袖裡藏了一張紙條,上面只有六個字:繆毒,今夜,城南。

紀嫣然把紙條就著燈火燒了,回頭看項少龍:「呂不韋要滅口。繆毒這個棋子不聽話了,他不想留。」

項少龍沒接話,只看著她。她不等他問,接著說:「繆毒知道呂不韋太多事。鹽運的帳冊、私鑄符節的印模、跟趙國暗通往來的信——這些年經他手的事,全在他肚子裡。呂不韋殺他,不是因為他辦事不力,是因為他辦的事太多了。」

「你想救他。」項少龍說。

紀嫣然沒有否認,也沒有急著辯解。她走到他面前,語氣平穩:「我想勸他投過來。他有呂不韋的軟肋,你有殺呂不韋的理由。這樁買賣,你跟他做,不吃虧。」

項少龍沉默了很久。「他自己來找我談。」

紀嫣然點頭:「我去跟他說。」

「我去。」項少龍說,「你別去。」

紀嫣然看著他,沒有爭。

可她出門時,項少龍還是跟了。他沒有攔她,只隔著一條街的距離綴在她後頭。她在城南那間宅子門口停了停,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她看見他了。她沒有叫他回去,推門進去了。

項少龍站在巷口的陰影裡,手按在劍柄上。他知道自己為什麼來。不是為了保護她——她要是動起手來,這條巷子裡沒幾個人攔得住。他是為了看一眼為了看一眼繆毒。

繆毒開門時看見紀嫣然,愣了一下。他側身讓她進去,目光卻在她敞開的領口上停了一瞬。紀嫣然沒有躲,也沒有迎,只說:「進來說話。」

繆毒關了門,跟著她走進堂屋。她站在窗邊,背對著他,語氣平淡:「呂不韋今夜要殺你。」

繆毒腳步頓住。

「我知道。」他說,「我料到了。」

紀嫣然轉過身看他:「你打算怎麼做?」

繆毒沒有立刻答。他走近一步,目光落在她腰線上,聲音低了些:「你來這一趟,是你相公的意思,還是你自己的意思?」

「兩樣都有。」紀嫣然說,沒有退,「先說正事。」

繆毒看著她,看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

他正要開口,院牆外頭便響起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,是七八個人,腳步又輕又快,顯然是練家子。

繆毒臉色一沉,伸手把紀嫣然往身後一攔:「呂不韋的人。來得比我預想的快。」

門被一腳踹開。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,手裡提著刀,目光掃過繆毒,落在紀嫣然身上時,卻黏住了。他上下打量她,咧嘴笑:「繆毒,你倒是會享受。走之前還帶著個這麼標緻的娘們兒——」他回頭朝身後幾人使個眼色,「弟兄們,這娘們兒帶回去,讓大夥兒樂呵樂呵。」

紀嫣然沒有動。她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微蜷,站在繆毒身後半步的位置。那幾個殺手圍攏過來,為首的伸手就要抓她手腕——他的手剛伸到一半,紀嫣然側身,反手一掌斬在他腕骨上。那人悶哼一聲退開半步,另一手揮刀橫劈過來。

繆毒擋在她身前,一掌拍開刀鋒,低喝:「往後退!」

可人太多了。七八個人從門窗湧進來,繆毒一個人擋不住四面,紀嫣然被逼到牆角,為首那個殺手已經舔著嘴唇朝她逼近,刀尖挑開她領口的衣襟,露出半邊鎖骨:「小娘子長得這般標緻,死在這裡可惜了,不如跟哥哥走——」

他的話沒說完。

一根青銅短劍從門外飛來,筆直釘在他腳前的地磚上,劍身沒入半寸,嗡嗡顫動。

殺手們同時回頭。門外站著一個人,滿身塵土,下頷生著青茬,一雙眼睛卻像刀鋒上的光。他大步走進來,越過那幾個殺手,把那柄短劍從地上拔起來,側身擋在紀嫣然身前。

為首的殺手認得他。他臉色變了:「項少龍——」

項少龍沒有答話,劍尖一挑,那人喉嚨上多了一道細線,整個人往後栽倒。其餘殺手一擁而上,他沒有退,劍光在窄小的堂屋裡翻飛。他殺人的手法又快又狠,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去。

繆毒站在一旁,看著這個男人動手,沒有插手。他忽然明白,為什麼呂不韋要費這麼大力氣毀掉這個人的家。

最後一個殺手倒下時,屋裡靜得只剩喘息聲。項少龍站在一地屍體中間,臉上有濺血,劍尖滴著血,目光卻越過紀嫣然,落在繆毒身上。

他走過去,劍尖抵在繆毒喉前。

繆毒沒有退。

「你知道我是誰。」項少龍的聲音乾澀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「你知道你這三個月做了什麼。」

繆毒看著他,喉結在劍尖下輕輕滾了滾:「知道。」

項少龍的劍尖抵著他的喉,卻沒有往前送。

他腦裡全是紀嫣然昨夜說話時的表情——她說繆毒怎麼碰她,怎麼讓她張開腿,怎麼逼她說自己是母狗。他說想看,她是當真的,他自己也是。他尾隨她來城南的路上,想的是殺人;可站在巷口陰影裡那半炷香的工夫,他想的卻是她跪在繆毒身前是什麼樣。

這個念頭比呂不韋的殺手更讓他心驚。

他握劍的手在抖。不是因為累。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動手慢了——方才殺那七八個殺手,他一劍一個沒有猶豫,可劍尖對著繆毒,他卻遲遲不刺下去。他在等。等繆毒開口給他一個不殺的理由。

繆毒看著他的眼睛,像看穿了他。

「呂不韋的鹽運帳冊、私鑄符節的印模、跟趙國往來信的存底——三樣東西,換我這條命。」

項少龍的劍沒有動。

「你還有什麼話說。」

項少龍的劍沒有動。

「你殺了我,這三樣東西就永遠爛在地裡了。」繆毒說,「呂不韋照樣活得好好的,照樣有下一個棋子去毀你下一個家。」

繆毒又說:「你要是想殺,早就刺進來了。你沒刺,是因為你想知道…

項少龍的下巴繃緊了,指節發白。

項少龍的手沒有鬆開劍柄。他看著繆毒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紀嫣然站在一旁,沒有替繆毒說話。

項少龍啞聲問:「你為什麼背叛他。」

繆毒想了想:「因為他讓我死。」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「而且,你夫人讓我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我這條命,比替他當條狗值錢。」

項少龍的劍尖抵在繆毒喉前,卻沒有往前送。

他腦裡全是紀嫣然這幾夜說的話——她說繆毒怎麼碰她,怎麼教她,怎麼逼她學會那些姿勢。他跟她做了幾年夫妻,從來沒見過她跪下來時那副樣子。繆毒只用了十來天,就把她拆成另一個人,而他這個做丈夫的,連她變成什麼樣都還沒看完。

這股妒意燒得他太陽穴發疼。他恨繆毒,恨他碰了自己的妻子,恨他教會了她自己不會的那些事。可劍尖抵著繆毒喉嚨時,他卻發現自己捨不得殺——他怕殺了這個人,紀嫣然會一點一點收回手腳,重新變回那個端莊秀麗、連在他面前都不肯放開嗓子的妻子。他還沒親眼看夠那個她。

繆毒沒有退。他看著項少龍的眼睛,像是看穿了他心裡那團亂麻,聲音很輕:「你殺了我,這三樣東西永遠爛在地裡。呂不韋照樣活得好好的,照樣有下一個棋子去毀你下一個家。」

項少龍的手沒有鬆開劍柄。他看了繆毒很久。

紀嫣然站在一旁,沒有替繆毒說話。她只看見項少龍的劍尖,看見他握劍的手——那隻手殺那七八個殺手時又快又穩,可此刻對著繆毒,竟微微發顫。她心頭那塊石頭落了地。她的嘴角輕輕彎了一下,幾乎看不見。

項少龍收劍入鞘,啞聲道:「你走。別讓我再看見你。」

繆毒沒有多話,抱拳一禮,轉身從後門出去,消失在夜色裡。

紀嫣然走上前,挽住項少龍的手臂。他沒有甩開她,只是手臂上繃著一層細汗。她輕聲說:「走吧。」

項少龍任她挽著,走出那間宅子。月光照在他們身上,他一路沒有說話。回府的路上,他腦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:他方才說「別讓我再看見你」,可他心裡清楚,他已經開始想看了。

回府的路上,項少龍一直沒有說話。黃昏的光斜斜地鋪在長街兩側,街上行人已漸稀少,商鋪陸續上燈。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並在一處,步伐卻有些不齊。他走了半程,忽然低聲問:「方才在宅子裡,你有沒有受傷?」

紀嫣然轉頭看他,目光在他緊繃的下頷上停了一瞬。他問的是她有沒有受傷——他沒嫌她,他先問的是她。她心頭一暖,卻沒有讓那暖意漫到臉上。她看得出來,他還在掙扎。劍尖抵著繆毒喉嚨時那一下停頓,她全看在眼裡。他知道她出軌了,知道她變了,可那股勁還沒有完全落定。這要慢慢來,她懂。

她柔聲應道:「有少龍在,嫣然怎會受傷。」

項少龍沒有接話,只「嗯」了一聲,腳步卻穩了一些。

回到府裡,天色已經暗下來。紀嫣然在院門口停下,輕聲道:「我先去梳洗歇息了。你也早些歇。」她沒有多說,轉身往自己的屋走去。走到廊角,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項少龍站在院中,沒有動,暮色裡他半邊身體籠在廊燈的光裡,半邊浸在陰影中。她收回目光,嘴角輕輕彎了一下,進了屋。

項少龍在原地站了一陣,直到院裡的下人來問是否掌燈,才搖了搖頭。

他往另一個方向走,項少龍走到趙致的院門前,抬手,又放下。他在門外站了許久,正要敲門,廊下一個侍女端著燈走過,見了他,行了一禮:「項爺,趙致夫人不在院裡——傍晚時荊爺過來,說要去城外練劍,夫人便跟著去了,說是晚些才回。」

項少龍嗯了聲,收回手。他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
烏廷芳的院裡燈已經亮了,隔著窗能聽見幾道說話聲,夾著笑。他頓了一下,本想轉身走——他現在這副樣子,進去只會掃了她們的興。可門裡頭烏廷芳已經瞧見他了,推開窗探出半個身子,眼睛一亮:「少龍哥!你回來了怎麼也不吱一聲,快進來。」

他不好再走,只得進了屋。

屋裡烏廷芳和田貞、田鳳正圍著矮几喝茶,几上擺著幾碟果子,看樣子是閒話了好一陣。田貞田鳳見他進來,忙起身要給他讓座斟茶,烏廷芳擺了擺手,自己倒了杯茶遞過去:「你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路上累了?」她語調輕鬆,像是隨口一問,並沒有追著要答案的意思。

項少龍接過茶,嗯了聲,沒多說。烏廷芳也不追問,自個兒又坐回去,接著方才的話頭跟田貞說起城外集市上買的布料——說那攤主手藝好,價錢也公道,改日該帶少龍去看看。田貞附和著,田鳳在一旁笑著插話,說那攤主還賣一種桂花釀,甜得很。三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,說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,屋裡的燈光暖融融的,茶氣裊裊。

項少龍坐在那兒,手裡握著那杯茶,聽著她們說布料、說桂花釀、說隔壁院裡的貓下了三隻崽。他喉嚨裡堵著城南那間宅子的血腥味,眼前還晃著紀嫣然那句「二男一女的姿勢」——她說這句話時語氣輕飄飄的,像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。他低頭喝了一口茶,茶是溫的,帶著一股桂花香。

烏廷芳替他續了一杯,沒看他,只說:「你要是累了,就在這兒歇著,別硬撐著回屋。」

項少龍看著她側臉,她正低頭剝一顆果子,動作隨意而專注。他想:她要是知道他剛才在做什麼,會怎麼看他。

他沒讓那個念頭浮上臉,只說:「好。」

烏廷芳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,沒多問,只把几上的果子往他面前推了推:「那你歇著,我去給你鋪床。」她起身往內室走,田貞田鳳也跟著起身,把几上的茶盞收了。

項少龍坐在原地,聽著內室傳來的輕微動靜——鋪被褥的窸窣聲、烏廷芳低聲跟田貞說「他怕是累壞了」的話音。他閉了閉眼。這間屋子裡的氣息溫暖、乾淨、帶著皂角和果子的甜味,跟城南那間沾了血的宅子隔著一整個世界。他應該覺得安心。他確實覺得安心。

可那股安心底下,有一絲他不敢深究的失落。

他起身走進內室,烏廷芳已經把被褥鋪好了,回頭看他:「你先躺著,我去給你燒壺熱水。」

項少龍嗯了聲,在榻邊坐下。烏廷芳經過他身邊時,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,什麼都沒說,出去了。

項少龍躺下來,看著帳頂。烏廷芳的榻上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,乾淨、熟悉、安全。他閉上眼,腦裡卻自動浮起另一個畫面——紀嫣然伏在矮牆上,回頭看繆毒時眼裡那層水光。

他翻了一個身,把臉埋進枕裡,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
烏廷芳燒了熱水回來時,項少龍還躺在榻上,眼睛睜著,看帳頂。她在榻邊坐下,替他掖了掖被角,語氣輕柔:「這陣子在外頭,吃得好不好?」

項少龍嗯了聲:「還成。」

烏廷芳也不追問,自個兒說起這幾月莊裡的事——城外集市多了個賣桂花釀的攤子、田貞養的那隻貓下了三隻崽、荊俊前日比武贏了城裡一個有名的劍客,趙致還去看了。她說著說著,聲音慢慢低下去,最後只餘燈花爆裂的輕響。

項少龍聽她說話,聽著聽著就翻過身來,摟住她的腰。烏廷芳頓了一下,沒有躲,隻手輕輕搭在他臂上。兩人沒有再多話,就著燈影做了夫妻間的事。她還是從前那個樣子,含蓄,矜持,連聲音都壓得低低的,像怕人聽見。

項少龍閉著眼,動作是熟的,身體是熱的,可他腦裡全是另一個畫面——紀嫣然伏在矮牆上,回頭看繆毒時那層水光。他下體脹得發疼,頂進去時烏廷芳低聲嚶嚀了一下,沒有別的話。她在他身下還是那副溫柔順從的模樣,眼睛半闔著,睫毛輕輕顫。

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在完成一件熟悉的事,卻不知道自己在跟誰做。

烏廷芳沒有察覺。她只是攬著他的背,在他耳邊低聲說:「少龍,你回來了就好。」他應了聲,加快動作,在她身上洩了。烏廷芳輕輕喘著,臉頰泛紅,沒有多話,只把臉貼在他胸口。

項少龍躺著,胸口起伏。他應該覺得安心——他確實覺得安心。可那股安心像一層薄薄的冰,底下是空的。他閉上眼。烏廷芳的體溫貼著他,乾淨、熟悉、安全。他卻在黑暗裡睜著眼,想的是城南那間宅子裡,紀嫣然被刀尖挑開的領口。

他輕輕把烏廷芳摟緊了些,卻沒有睡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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