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5: 暗流
荊俊攬著趙致往林子深處走,一隻手扣在她腕上,走得又快又急。趙致被他拖著,腳下發軟,腿間那股被硬生生抽走的熱燙還沒散,反倒燒得更旺了。她沒有甩開他的手。
樹影越來越密,日頭被層層枝葉篩成碎金,灑在潮濕的腐土上。遠處水澤的波紋聲隔著樹叢傳過來,細得幾乎聽不見了。荊俊一路無話,走到一棵粗壯的老樹前才停下,那樹幹要兩人合抱才圍得過來,樹皮粗糙,苔蘚斑駁。
他回頭看她。趙致臉頰泛紅,胸脯起伏,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。兩人對視了一瞬,誰都沒開口。
「致姐,」他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,「你方才那個樣子,我全看見了。」
趙致別過臉去,耳根紅透。她想說什麼,話還沒出口,荊俊已經伸手把她往樹幹上一推。她的手掌按在粗皮上,涼意從掌心竄上來。她本該掙開,身子卻只是微微一顫,由著他從背後貼上來。
他的胸膛壓著她後背,隔著衣料都是滾燙的。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,掀開裙擺,探進裙底。趙致咬緊下唇,那手指毫不客氣地摸到她腿間,指腹一碰,便覺得那裡濕得不成樣子。
「這麼濕。」荊俊湊在她耳邊,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,「是看著項爺那樣,濕成這樣的?」
趙致渾身一僵,臉上燒得厲害。她想斥他,開口卻只漏出一聲壓抑的喘。他的手指順著濕滑的縫來回揉動,搓著那顆硬起的核,手法生疏卻急切,力道大得她腰都塌了下去。樹皮磨著她的掌心,她十指扣緊,指甲嵌進粗皮裡。
「荊俊……」她啞聲叫他的名字,半是警告,半是別的什麼。
「我幫你。」他喘著氣說,手指還在她穴口打轉,「你方才差一點就到了,我知道。」
他的手指滑進穴口一截,又抽出來,沾著她的水,回頭扯開自己的衣帶。褻褲褪下去,那話兒彈出來,脹得發紫,硬得發疼。他一手扶著她的腰,一手扶著自己的東西,龜頭抵著她濕透的穴口,往裡一頂。
趙致整個人繃緊了。他從身後撞進來的剎那,她被頂得往樹幹上一貼,那聲呻吟悶在齒縫裡,破碎不成句。他的東西比方才的手指粗得多,一杆到底,把她撐得滿滿的。她仰起脖子,濕髮從肩頭滑落,後頸上一層細汗。
「嗯……啊……」她咬著唇,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,「你慢些……」
荊俊哪裡慢得住。他雙手扣著她的胯,開始挺腰,一下一下往她深處撞。粗樹幹擋在前面,趙致的身子被撞得一顫一顫,乳頭隔著衣料磨在樹皮上,又疼又癢。枝葉在他們頭頂交織成蔭,把兩人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,只有壓抑的喘息和肉體相撞的悶響在林子裡迴盪。
「致姐,你夾得好緊。」他喘著氣
「閉嘴。」趙致咬著牙斥他,可那斥責被下一記深頂撞得粉碎,尾音翹上去,又騙又媚,根本不像斥責。她雙腳踮起來,後跟離了地,身子順著他的節奏往後迎。她腿間濕得可怕,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。
荊俊聽見那水聲,血往腦袋上湧。他一隻手從前面繞過去,探進她領口裡,隔著褻衣揉住她的乳。那軟肉在他掌心裡脹著,乳尖硬得像顆小豆。他搓弄著,腰上不停,撞得又深又急。
「致姐,」他伏在她背上,嘴唇貼著她耳根,「我一直都記掛上次。」
趙致沒答話。她閉著眼,滿腦子還是水澤那邊的畫面,紀嫣然騎在項少龍腰上,叫得那樣放浪。可此刻填滿她的是另一個人,是這個追了她一路的年輕小子,熱得像一團火。她後腰塌下去,被他頂得節節上撞,那股差點到了又被抽走的癢,這會兒一寸一寸重新燒起來。
「再深一點。」她啞聲說。
荊俊愣了一下,隨即狂喜,扣著她的胯狠狠往裡一送。趙致的呻吟拔高了,連她自己都壓不住。樹影裡日光斑駁,兩人的影子在腐土上交疊著晃動,遠處水澤的波光透過枝葉,一閃一閃。
一股灼熱從她胸口燒到腿間。她後腰膝蓋下去,被他頂得節上撞到。
她閉著眼睛,腦子裡那些畫面彷彿被撞散了,又一片片拼回來── 三個月前那道矮牆。她隔著牆縫仰著臉,衣裳半蒼蒼,一個陌生男子從後面摟著她的腰。她聽見紀嫣然嘴裡漏出的聲音,又細又媚,彷彿被人頂得說不成句:啊……嗯……那聲音她記了三個月,這會兒突然在她耳邊上面來了,貼著她的耳朵,比牆縫的還清晰。
然後是水澤。項少龍托著紀嫣然的腰,水珠沿著脊背滾落,紀嫣然夾著他的腰肢自己扭動,叫得又騷媚又帶著哭腔:少龍……別停……那聲音和矮牆旁邊的聲音疊在一起,一個是偷聽來的,一個是親眼看成的,在她腦子裡纏成一團。
最後是她自己──項少龍又離開了那些日子,夜裡空得睡不著,一個人喝悶酒,喝了半壇,暈得站不穩。荊俊扶她回房,她記得自己拉著他的衣領不放,記得他年輕滾燙的身子壓上來,記得被撐開那一刻的脹痛——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第二天早上,荊俊已經不在房裡了。她以為是夢。 此刻她被同一個人從後面填滿,明亮著,每一寸都清清楚楚。她終於明白了紀嫣然此時為何沒有一絲羞愧——因為被填滿的那一刻,什麼都顧不上了。她等項少龍等太久了,少龍也不是天天跟她做的,那點可憐的溫存撐不過幾個空虛的夜晚。她沒有說話,只把腰膝得腋下,腿夾得更厲害,指甲深嵌進樹皮里,準備在這一刻把自己釘緊。荊俊湊在她耳邊,喘著氣問:「致姐……你、你以後還要我麼……」趙致沒有回答。她只是伸手往後,扣住他纏在她腰上的手,十指交纏,握緊了。這比什麼話都重。
林子外傳來的聲音先是一聲呼喚:「荊俊——」
荊俊的動作猛地僵住。那一聲他認得,是滕翼。他手裡還握著趙致的腰,人已經嚇得魂飛了一半,往前的衝撞硬生生頓住,堪堪停在半途。
趙致被他這樣一頓,整個人都繃住了。她等了半晌,沒等到他繼續,那股剛燒起來的火焰就那樣懸在半空,不上不下,燒得她五內俱焚。她想開口叫他別停,但樹林外面又傳來第二聲:「致妹,你們在哪——」這回是滕翼的聲音又近了幾步,趙致一瞬間清醒過來,滿身的汗都涼了。
荊俊退出她身體的那一刻,她腿間空了。那感覺比被打斷的慾火還難受——像是有人把燒到一半的火苗硬生生從她身體裡抽走。她腳下一軟,扶住樹幹,指尖在粗皮上劃出兩道白痕。荊俊手忙腳亂地繫衣帶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嘴唇哆嗦著,連整理衣衫的手指都在發抖。
趙致背對著他,把裙擺放下來。布料貼上濕漉漉的腿根,那股熱又被悶回去,她竟覺得剛才不如再快些——哪怕只有幾下,哪怕差那麼一口氣,也比現在這個不上不下的狀態強。她後悔了。
「致姐……我們……」荊俊的聲音發虛,他連看她都不敢看。
趙致深吸一口氣,回頭看他一眼。他臉上的驚慌和她體內的灼熱一樣真實。「走。」她啞聲說,「就說我們……追兔子。」她胡亂編了個藉口,連自己都不信,但滕翼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,她沒有時間想更好的。